◇ 第49章 隨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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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49章 隨便
陸商要請他們吃的好東西到底是沒在當晚吃上，據說是食材這年頭太難搞了，也不知道他是打算做什麽吃，蕭邢好奇地問了一嘴，他也只是嘿嘿一笑。
“到明天的這時候就知道了，肯定好吃的。”
照理來說越遮遮掩掩就越有問題，但楚明赫覺得按照陸商天真的大學生腦子來說，他只是想故意跟他們兩個賣個小關子。
“不過我們明天不是要上山，”他往外頭看了眼，“少說有大半天不在這邊吧，你奶奶怎麽辦？”
“嗐，沒事，我有個朋友會來幫忙照顧一下的，”陸商說得輕輕松松，“到時候給他做兩頓飯就好，放心吧，絕對不影響你們上山的行程。”
楚明赫沈默了下，還是沒說出那句他並不是在擔心這個——傻孩子不懂語言的藝術，這也很正常。
只是看向陸商的眼神難免帶上了點少有的憐愛，用蕭邢的話來說，楚明赫被陳勳隔空奪舍了。
“陳勳那聖父病好歹只對小孩兒，你對著這年輕人是在憐愛什麽，追憶自己曾經的青春年少啊？”
“沒有，就是覺得能碰見這種人很難得，”楚明赫並不覺得有什麽地方是難以理解的，“很有意思，我挺喜歡他的。”
蕭邢給了他個疑惑的眼神：“喜歡什麽？喜歡他放牛讓牛亂跑，還是喜歡他連包都提不動？”
“……”
楚明赫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：“你犯什麽毛病，我說的是這玩意麽？”
“哎呀，你這人，”蕭邢笑瞇瞇地站起身，“有時候幽默一點又不會怎麽樣。”
“但不該是這種幽默，”楚明赫只說了這麽句，“玩笑不能亂開。”
“行吧。”
蕭邢惋惜地聳肩，準備回自己房間休息，桌上的棋局還未收拾，他被殺得片甲不留，楚明赫坐著沒動，看表情和眼神像是還在腦子裏覆盤這場棋局。
“再說了，我又不會以為你對那小子是那種喜歡，噢，別的人也不會。”
蕭邢看起來是困了，精神有些懨。
“你這人哪可能隨隨便便就喜歡上誰呢。”
“本來也不會有人能隨隨便便就喜歡誰的吧，”楚明赫也站起身送他，“但感情這種東西，不應該用來開玩笑。”
“知道了，”蕭邢看起來困得不行，“下回一定註意。”
楚明赫目送他回到自己房間後才關上門，他並不準備睡覺，畢竟明天不需要太早起，因為陸商說會有大霧看不見日出，所以只是去半山腰的位置玩一玩。
——說實話，楚明赫並不認為一座新生的山上能有什麽好玩的東西，它的年紀還沒自己大呢。
他打開背包，最底下壓著一副手繪的地圖，是那座舉世聞名的康斯坦丁城，由舊世界中幾大勢力的殘留在大災難中組成，繁衍生息到如今，已經是新世界中不可小覷的龐然大物。
楚明赫看著地圖上那片廣袤的區域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被標註出來的路線。
“從這個城門進去的話的確是審核最松懈的，但依舊需要出示入城許可，這東西他們可沒有給我搞到……不知道蕭邢會不會有門路。”
但這樣的話，似乎怎樣都得讓蕭邢參與到這個事情裏來……算了，還是再想想別的路子吧。
楚明赫揉了揉眉心，下意識地往窗外看了眼，夜色已經很深，但他還是沒有絲毫睡意，他想了想，重新低頭開始研究那張地圖。
第二天起來時已經日上三竿，楚明赫穿得很輕便，下樓時正好撞到陸商牽著牛回來，身後跟了位很英姿颯爽的短發姑娘。
“咦，正好趕巧了，”他跟楚明赫打招呼，“等我收拾一下就出發了噢。”
楚明赫應了聲好，桌上擺著尚且溫熱的早飯，蕭邢在一旁檢查背包，楚明赫看了眼，有些無語。
“就爬個小山包，帶這麽多東西？”
“事實上我只是在挑有什麽是需要帶的，”蕭邢拉上拉鏈，“但看起來，我們可以直接空著手上去。”
“嗯哼，”楚明赫不置可否，“畢竟只是上去看看風景。”
還是人造的。
楚明赫坐在半山腰上吹風的時候難得發了會呆，蕭邢在後頭跟陸商拔草，手邊放著把手削的弓，兩人正在討論今天能不能打幾只鳥或者兔子回去加餐，楚明赫抽了根煙後站起身，也揣上了弓。
得，爬山上訓練來了。
蕭邢轉頭看向他，笑道：“怎麽樣，繼續往上走還是進林子裏？”
“不著急，”楚明赫在他們倆旁邊坐下，“讓陸商再歇歇，不然爬不動了。”
陸商赧然一笑：“嘿嘿，結果還是我拖累你們的速度了。”
蕭邢摸起弓打量一番，好奇道：“嗳，你之前說家裏的房子也是你自己建的，到底是從哪兒學的這些技巧？”
陸商回憶了下，說：“就看看視頻看看書，然後就會了？噢，我爸爸以前就是給別人造房子的，小時候沒人帶我，我會跟他去上班，還差點被鋼筋砸過頭來著。”
“……聽起來還挺可怕的。”
楚明赫懷疑他不是差點被鋼筋砸頭，而是已經被砸過了。
陸商有事嘿嘿一笑，說：“不止是造房子，很多東西你們給我個圖紙就能做，我在這塊可強！”
“喔，”蕭邢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，“那我要是把北高基地的機密圖紙偷出來，你能給我造艘潛艇嗎？”
“啊？”
陸商眨了眨眼，一下沒反應過來，楚明赫在旁邊嗆了口水，邊咳嗽邊蓋上水壺。
“你能不能想點合乎常理的東西？”
蕭邢咧嘴：“哎呀，玩笑，誰有這實力進北高基地偷東西啊，還沒進去就得被射成篩子了。”
“但你別說，要真有圖紙和原材料的話……”陸商的眼睛越來越亮，“我還真挺想試試能不能造出來！”
“……”
楚明赫一言難盡地看了看眼前兩人，陸商惋惜地嘆了口氣，終於站起身。
“可惜沒這人脈啊，走吧，我帶你們打兔子去。”
……
幾人下山時收獲算得上豐厚，這座新生的山上簡直就是兔子的大本營，楚明赫的籃子裏揣了五六只，蕭邢走在另一邊，口裏吹出聲愜意的口哨，他的籃子裏除了兔子外還有只皮毛火紅的狐貍，惹眼地放在最上頭，生怕楚明赫看不到。
“這皮毛放地下市場裏能賣上不少錢呢，”蕭邢認真算了下價錢，“咦，夠我們在北大洲和聯盟之間走好幾個來回呢。”
“你剛才還說要送回去孝敬你爹，”楚明赫對他挑眉，“少爺竟然還會在意這麽點錢？”
“開玩笑，這哪裏是一點錢，”蕭邢的語氣是誇張的戲謔，“在這邊兒都夠一家人五六年的開銷了！少爺的錢也是辛辛苦苦自己賺的好不好，能給自己省點當然省點。”
倒也是這個道理。
一行人回到家裏，老太太的搖椅還在院中，短發姑娘坐在一旁給她扇扇子，見到幾人回來，她站起身，很禮貌地點了點頭。
“奶奶今天精神挺好的，”她說，“噢，下午有人送了食材過來，我放在廚房的冰箱裏了。”
“好的好的，那個，麻煩你了，”陸商在面對她的時候顯現出一些局促來，“要留下一起吃飯嗎？”
“改天吧，”姑娘婉拒道，“家裏還有點事。”
“那我晚上……給你送點過去？”
陸商對這事看起來挺熱情，姑娘沒有拒絕，微微笑道：“好，謝謝你，小陸。”
姑娘揮揮手，很快就離開了，陸商又看了好幾眼才收回視線，對楚明赫跟蕭邢不好意思地一笑，蕭邢也對他一笑，是很理解的意思。
“沒事，沒事，我們不著急。”
陸商說不出話來了，轉頭就進了廚房忙活，楚明赫想了想，坐到了那個姑娘原先坐著的地方，撿起扇子輕輕晃起來。
“一天又結束了啊，”躺在搖椅上的老人突然感慨，“真快。”
“嗯，”楚明赫放緩聲音應她，“大災難後每天的時間都在縮短。”
“聽起來是件讓人傷心的事情。”
“我倒覺得是件好事，”楚明赫看向遠處緩緩下落的夕陽，“這樣的話，人類一生中所能體驗的日出和日落就變得更多了。”
“噢，”老人微笑，“這麽說的話的確很美好。”
暖黃的光一點點遠去，風聲帶來街上喧鬧嘈雜的人生，蕭邢坐在屋檐下數他們今天的戰利品，隱約的動靜傳進耳中，楚明赫順著老人的目光，看向一點點變暗的悠遠天際。
“可以吃飯咯——”
陸商雀躍的聲音從廚房裏傳出來，他探出腦袋，問兩人：“嗳，今天天氣不錯，要不我們坐院子裏吃？”
“可以啊，”蕭邢站起身，“那我來幫你搬東西，現在能告訴我們是吃什麽了吧？”
他好奇地鉆進廚房，陸商嘿嘿一笑，掀開了鍋蓋，他不知道從哪裏淘到了個砂鍋，霧氣散開，露出裏頭滿滿當當的內容物，蕭邢看了一眼，頓時倒吸了口涼氣。
陸商得意擡手。
“喏！十全大補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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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理來說越遮遮掩掩就越有問題，但楚明赫覺得按照陸商天真的大學生腦子來說，他只是想故意跟他們兩個賣個小關子。
“不過我們明天不是要上山，”他往外頭看了眼，“少說有大半天不在這邊吧，你奶奶怎麽辦？”
“嗐，沒事，我有個朋友會來幫忙照顧一下的，”陸商說得輕輕松松，“到時候給他做兩頓飯就好，放心吧，絕對不影響你們上山的行程。”
楚明赫沈默了下，還是沒說出那句他並不是在擔心這個——傻孩子不懂語言的藝術，這也很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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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陳勳那聖父病好歹只對小孩兒，你對著這年輕人是在憐愛什麽，追憶自己曾經的青春年少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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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楚明赫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：“你犯什麽毛病，我說的是這玩意麽？”
“哎呀，你這人，”蕭邢笑瞇瞇地站起身，“有時候幽默一點又不會怎麽樣。”
“但不該是這種幽默，”楚明赫只說了這麽句，“玩笑不能亂開。”
“行吧。”
蕭邢惋惜地聳肩，準備回自己房間休息，桌上的棋局還未收拾，他被殺得片甲不留，楚明赫坐著沒動，看表情和眼神像是還在腦子裏覆盤這場棋局。
“再說了，我又不會以為你對那小子是那種喜歡，噢，別的人也不會。”
蕭邢看起來是困了，精神有些懨。
“你這人哪可能隨隨便便就喜歡上誰呢。”
“本來也不會有人能隨隨便便就喜歡誰的吧，”楚明赫也站起身送他，“但感情這種東西，不應該用來開玩笑。”
“知道了，”蕭邢看起來困得不行，“下回一定註意。”
楚明赫目送他回到自己房間後才關上門，他並不準備睡覺，畢竟明天不需要太早起，因為陸商說會有大霧看不見日出，所以只是去半山腰的位置玩一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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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明赫看著地圖上那片廣袤的區域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被標註出來的路線。
“從這個城門進去的話的確是審核最松懈的，但依舊需要出示入城許可，這東西他們可沒有給我搞到……不知道蕭邢會不會有門路。”
但這樣的話，似乎怎樣都得讓蕭邢參與到這個事情裏來……算了，還是再想想別的路子吧。
楚明赫揉了揉眉心，下意識地往窗外看了眼，夜色已經很深，但他還是沒有絲毫睡意，他想了想，重新低頭開始研究那張地圖。
第二天起來時已經日上三竿，楚明赫穿得很輕便，下樓時正好撞到陸商牽著牛回來，身後跟了位很英姿颯爽的短發姑娘。
“咦，正好趕巧了，”他跟楚明赫打招呼，“等我收拾一下就出發了噢。”
楚明赫應了聲好，桌上擺著尚且溫熱的早飯，蕭邢在一旁檢查背包，楚明赫看了眼，有些無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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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明赫坐在半山腰上吹風的時候難得發了會呆，蕭邢在後頭跟陸商拔草，手邊放著把手削的弓，兩人正在討論今天能不能打幾只鳥或者兔子回去加餐，楚明赫抽了根煙後站起身，也揣上了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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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邢轉頭看向他，笑道：“怎麽樣，繼續往上走還是進林子裏？”
“不著急，”楚明赫在他們倆旁邊坐下，“讓陸商再歇歇，不然爬不動了。”
陸商赧然一笑：“嘿嘿，結果還是我拖累你們的速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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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明赫懷疑他不是差點被鋼筋砸頭，而是已經被砸過了。
陸商有事嘿嘿一笑，說：“不止是造房子，很多東西你們給我個圖紙就能做，我在這塊可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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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邢咧嘴：“哎呀，玩笑，誰有這實力進北高基地偷東西啊，還沒進去就得被射成篩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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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楚明赫一言難盡地看了看眼前兩人，陸商惋惜地嘆了口氣，終於站起身。
“可惜沒這人脈啊，走吧，我帶你們打兔子去。”
……
幾人下山時收獲算得上豐厚，這座新生的山上簡直就是兔子的大本營，楚明赫的籃子裏揣了五六只，蕭邢走在另一邊，口裏吹出聲愜意的口哨，他的籃子裏除了兔子外還有只皮毛火紅的狐貍，惹眼地放在最上頭，生怕楚明赫看不到。
“這皮毛放地下市場裏能賣上不少錢呢，”蕭邢認真算了下價錢，“咦，夠我們在北大洲和聯盟之間走好幾個來回呢。”
“你剛才還說要送回去孝敬你爹，”楚明赫對他挑眉，“少爺竟然還會在意這麽點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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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也是這個道理。
一行人回到家裏，老太太的搖椅還在院中，短發姑娘坐在一旁給她扇扇子，見到幾人回來，她站起身，很禮貌地點了點頭。
“奶奶今天精神挺好的，”她說，“噢，下午有人送了食材過來，我放在廚房的冰箱裏了。”
“好的好的，那個，麻煩你了，”陸商在面對她的時候顯現出一些局促來，“要留下一起吃飯嗎？”
“改天吧，”姑娘婉拒道，“家裏還有點事。”
“那我晚上……給你送點過去？”
陸商對這事看起來挺熱情，姑娘沒有拒絕，微微笑道：“好，謝謝你，小陸。”
姑娘揮揮手，很快就離開了，陸商又看了好幾眼才收回視線，對楚明赫跟蕭邢不好意思地一笑，蕭邢也對他一笑，是很理解的意思。
“沒事，沒事，我們不著急。”
陸商說不出話來了，轉頭就進了廚房忙活，楚明赫想了想，坐到了那個姑娘原先坐著的地方，撿起扇子輕輕晃起來。
“一天又結束了啊，”躺在搖椅上的老人突然感慨，“真快。”
“嗯，”楚明赫放緩聲音應她，“大災難後每天的時間都在縮短。”
“聽起來是件讓人傷心的事情。”
“我倒覺得是件好事，”楚明赫看向遠處緩緩下落的夕陽，“這樣的話，人類一生中所能體驗的日出和日落就變得更多了。”
“噢，”老人微笑，“這麽說的話的確很美好。”
暖黃的光一點點遠去，風聲帶來街上喧鬧嘈雜的人生，蕭邢坐在屋檐下數他們今天的戰利品，隱約的動靜傳進耳中，楚明赫順著老人的目光，看向一點點變暗的悠遠天際。
“可以吃飯咯——”
陸商雀躍的聲音從廚房裏傳出來，他探出腦袋，問兩人：“嗳，今天天氣不錯，要不我們坐院子裏吃？”
“可以啊，”蕭邢站起身，“那我來幫你搬東西，現在能告訴我們是吃什麽了吧？”
他好奇地鉆進廚房，陸商嘿嘿一笑，掀開了鍋蓋，他不知道從哪裏淘到了個砂鍋，霧氣散開，露出裏頭滿滿當當的內容物，蕭邢看了一眼，頓時倒吸了口涼氣。
陸商得意擡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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